起。
听筒里,是久违的、属于陈砚的声音。温和,略带沙哑,像被海风吹拂过的旧书页。
“晚晚。”
我闭上眼。
“我在云南。”他说,“山里的学校,缺英语老师。”
我没说话。
“你要是哪天路过,”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记得带支笔。”
我睁开眼,望向远处海平线。
那里,朝阳正一寸寸挣脱水面,光芒万丈,浩荡无垠。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碎裂的表蒙。
它不再锋利。
在晨光里,它安静地躺着,像一滴凝固的、澄澈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