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袋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是母亲的病历复印件。末页,医生潦草的诊断结论旁,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
【患者家属签署《极端干预知情同意书》——C.Y.Z.2022.06.12】
字迹,与陈砚舟签署并购协议时一模一样。
——
陈砚舟当庭申请休庭。
不是为了翻盘,而是为了单独会见林晚。
在羁押室探视间,铁栅栏隔开两人。
他没提指控,没谈证据,只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拔管时,呼吸机报警音是320Hz。”林晚说,“而我妈的耳蜗植入体,预设滤波频段是315-325Hz。她昏迷中,仍会本能转头朝向这个频率——就像婴儿听见母亲心跳。”
陈砚舟闭了闭眼。
“所以,你母亲最后清醒的三秒,”他声音沙哑,“是听见了你的声音?”
林晚没回答。她只是抬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道淡白旧痕,正对着监控摄像头。
“你记得这个吗?”
陈砚舟凝视那道疤。
很久以前,他送她第一支实验用移液枪,她因紧张失手砸碎枪头,飞溅的玻璃割伤手指。他亲自为她包扎,用的不是医用胶布,而是一小截银色导电胶带——那是他实验室自制的柔性电路材料。
“那天你说,”林晚轻声道,“‘伤口愈合的方向,永远朝着神经生长最快的地方。’”
陈砚舟喉结剧烈起伏。
“可你没告诉我,”她指尖按在疤痕上,像按在某个开关,“神经生长最快的路径,恰恰是痛觉传入最慢的通道。”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倦意:“所以,你把‘眠雾’的靶点,改成了TRPV1离子通道?”
林晚点头。
“不是GABA。”她一字一顿,“是辣椒素受体。它不抑制神经,它点燃神经——用灼烧感覆盖恐惧,用痛觉洪流冲垮记忆编码。这才是‘三秒镇静、十秒失忆’的真相。”
陈砚舟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恨我吗?”
林晚看着他。
透过铁栅栏,她看见的不是那个操纵百亿药企的狂徒,不是那个伪造证据的罪犯,而是三年前剑桥实验室里,那个为她调试脑电图仪、手心全是汗的年轻人。
“不。”她说,“我只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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