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死亡报告,连同当年所有被销毁的举报证据原件,亲手交给我。第二……”他顿了顿,“我若坚持公诉到底,他会在开庭前三小时,让一名关键证人‘意外身亡’——那人,是当年蓝湾码头唯一活下来的报关员,也是唯一能指证周叙亲自验收毒品的目击者。”
我呼吸一滞。
“你威胁我。”我说。
“不。”他摇头,“我在给你一个机会,沈昭。一个用法律之外的方式,完成法律之内无法抵达的正义的机会。”
“污点证人?”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他颔首:“周叙愿作污点证人。条件只有一个:不起诉他本人,不公开其供述来源,不牵连其家属。他愿意指证陈淑兰、陈砚之、以及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临江市航运协会会长,谢秉坤。”
我猛地攥紧掌心。谢秉坤。那个总在市政协会议上发言、笑容和煦、亲手给“优秀青年检察官”颁奖的谢会长。
“他凭什么信你?”我问。
“因为他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送谢秉坤进监狱。”林砚目光如刃,“十二年前,谢秉坤主持修订《港口货物申报管理条例》,新增一条:‘对主动披露重大违法线索者,可视情节减轻或免除处罚。’那条款,是我母亲用最后三个月生命,拖着衰竭心脏,逐字逐句修改、推动、游说,才写进草案的。可条例颁布当天,她死了。而谢秉坤,用她起草的条款,赦免了三个他亲手放进码头的毒枭。”
咖啡凉了。阳光斜切过桌面,在他手背上投下细长阴影。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衬衫上的咖啡渍——那不是失误,是刻意为之。他在用最日常的狼狈,掩盖某种精密运转的疲惫。
“你早知道我会来。”我说。
“我知道你会查到底。”他纠正,“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把这摊浑水,搅得更清一点。”
我没有立刻回答。
走出咖啡馆时,风很大,卷起满街梧桐落叶。我站在街口,掏出手机,拨通检察长办公室号码。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王检,关于蓝湾码头案,我申请变更办案组成员,并启动污点证人审查程序。另,请求对谢秉坤名下全部企业及关联账户,进行紧急司法查询。”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见林砚仍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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