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林晚,证人。不是受害者,不是同谋,不是弃子。是亲手把他送进去的人。”
雨声如鼓。
立案比预想中艰难。
市检检委会连续召开三次闭门会议。反对声尖锐而现实:
“音频来源合法性存疑!证物袋无封存签字,无提取同步录像!”
“W-07身份未脱敏,一旦起诉,等同公开指控证人参与杀人!”
“谢临背后有‘梧桐资本’,去年向市慈善基金会捐赠八千万元,市委书记亲自授牌‘公益先锋’!”
“更关键的是——林晚三年前翻供,等于自证伪证!她现在的证言,可信度几何?”
压力最终压到陈砚之肩上。分管副检察长把他叫进办公室,推来一份文件:“省院刚下的指导意见。涉及重大经济实体负责人,需‘慎诉、慎押、慎判’。谢临名下六家企业,纳税占区财政12%,员工三千二百人。你确定要动他?”
陈砚之没看文件。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是林晚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一段行车记录仪影像。时间戳显示为2021年12月23日,即不起诉决定送达次日。画面里,谢临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市妇幼保健院后巷。车窗降下,他递给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一个牛皮纸袋。女孩低头接过,手指冻得通红。镜头拉近,她无名指上,一枚银戒反光刺眼——和林晚当年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叫苏棠。”陈砚之说,“周屿妹妹,大二医学生。谢临资助她完成学业,条件是‘永远别提哥哥的死’。上个月,她确诊重度抑郁,吞药自杀未遂。抢救时,护士从她枕头下摸出一张纸——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旁边歪斜写着:‘哥哥,我替你活着,可好?’”
副检察长久久未语。窗外玉兰树影婆娑,枝头最后一朵花,在风里簌簌颤抖。
三日后,市检正式立案。案号:XJ检刑诉〔2024〕087号。
罪名新增:行贿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指删除监控数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周屿手机数据恢复报告显示,其通讯录、定位、健康APP全部被远程读取逾三个月)。
起诉书撰写阶段,陈砚之熬了七个通宵。
他删掉所有修饰性词汇,剔除一切情感判断,只保留证据链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