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过来!”
他抓起外套,几乎是冲出报社大楼,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主编的质疑、内心的挣扎,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陈老师不能有事!
冲进医院急诊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他焦急地询问护士,在指引下找到了重症监护室(ICU)外那条冰冷、空旷的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神情麻木的家属,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等待的沉重气息。
一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从ICU里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哪位是陈明的家属或联系人?”
“我!我是!”林晓阳急忙上前,“医生,陈老师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面容,语气凝重:“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朋友,记者林晓阳。”林晓阳急忙解释,“他通讯录里填了我的电话。”
医生点点头,没有深究关系,直接切入重点:“病人是突发大面积脑溢血,出血量很大,位置也很凶险。我们虽然已经进行了紧急手术清除血肿,但情况依然非常不乐观。”他顿了顿,从手中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林晓阳面前,“这是病危通知书。病人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随时可能……你要有心理准备。”
“病危通知书”五个黑体大字,像五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林晓阳的眼里。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指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它有千斤重。纸张的边缘仿佛带着锋利的锯齿,割得他指尖生疼。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现在不能探视,需要绝对安静。”医生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们会尽力维持,但……希望渺茫。你在这里等消息吧,或者通知他真正的家属。”
家属?林晓阳茫然地抬起头。陈明唯一的女儿,早在三十年前就……他哪里还有什么直系家属?那个孤独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通讯录里填的竟然是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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