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认识了短短数日、甚至内心还曾动摇过的记者的名字。一股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愧疚瞬间淹没了林晓阳,他眼眶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林晓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病危通知书,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绝望的呻吟。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病危”两个字在反复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林先生是吗?这是病人送来时随身携带的物品,按照规定交给您保管一下。”袋子里只有几样简单的东西:一串钥匙,一个磨损严重的旧钱包,还有……一封信。
林晓阳的目光瞬间被那封信吸引住了。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致:小月(收)”。信封口没有封死,露出里面折叠的信纸一角。他认得那信纸,和陈明家里堆积如山的回信用纸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从塑料袋里取出那封信。信封很轻,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只写了半页。蓝色的圆珠笔字迹,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抖和固执的工整。然而,写到一半,笔迹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拖得很长,然后突兀地断掉,在信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仿佛书写者在那瞬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小月,阿姨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难,像走在一条看不到头的黑暗隧道里。但请相信,隧道再长,也总有出口。别害怕,也别责怪自己,你值得被温柔以待,值得拥有光明的未来。就像阿姨常说的,天……”
信到这里就中断了。那个“天”字后面,本该画上那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可是现在,那里只有一片刺眼的空白。
林晓阳的呼吸停滞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场景:老人坐在桌前,像往常一样,用他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温暖的鼓励。写到那句他无数次重复的“天总会亮”时,笔尖却突然失控,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将他彻底吞噬。
这封未完成的回信,像一个无声的控诉,又像一份沉重的托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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