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个念头升起,陈明那双浑浊却平静的眼睛,苏晴、张宇、李芳他们脸上被阳光信箱点亮的光芒,就会清晰地浮现,像无声的控诉,让他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重新审视陈明。他去了陈明居住的老旧小区,远远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黄昏时分,灯亮了,映出老人伏案书写的佝偻剪影。那身影如此单薄,如此专注,没有一丝一毫主编臆想中的阴暗。林晓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去了邮局,询问那些贴着普通邮票、寄往全国各地的信件,得到的答复是,确实是一位老人定期来寄,都是平信,费用自付。他查了公开资料,陈明退休教师的身份清晰明了,退休金微薄,生活简朴得近乎清贫。主编口中“敛财”的揣测,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荒诞可笑。
然而,另一种更深的怀疑,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女儿的死另有隐情”?“是在赎罪”?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挥之不去。它像一根刺,扎在他对老人纯粹的敬意之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该去查吗?为了一个可能的“爆点”,去挖掘一个老人内心最深的伤痛?他站在报社资料室的门口,看着里面尘封的旧报纸档案,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职业的冷酷和人性的温度在他体内激烈交锋,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这天下午,林晓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毫无意义的字符发呆,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有些烦躁地接起:“喂?”
“请问是林晓阳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背景音。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请问您认识一位叫陈明的老人吗?他通讯录里紧急联系人填了您的名字。”
林晓阳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陈明?他怎么了?”
“老人突发脑溢血,情况非常危急!刚送到我们医院抢救,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您是他的家属吗?请尽快过来一趟!”
“脑溢血?!”林晓阳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我不是家属,但我认识他!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