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
——
年后,市教育局正式将“明光模式”列为全市德育创新示范点。
新闻稿里写着:“以社区为课堂,以生活为教材,以互助为纽带,构建沉浸式、生长型德育生态……”
林砚秋没看全文。她只在会议纪要末尾,添了一行小字:“请各校在推广时,务必保留‘小满的蜡笔盒’——那是他主动归还的第一件物品,也是他重新相信世界的第一步。”
陈屿收到文件,笑着圈出那行字,在旁边批注:“附:建议增设‘阿炳的门帘’‘赵伯的德育果’‘李婆婆的雪里蕻坛子’——德育不在文件里,在烟火深处,在人心褶皱里,在每一次,愿意为他人停留的柔软里。”
春分将至,老槐树萌出新芽,嫩绿怯生生地探出枝头,在料峭春风里微微颤抖,却执拗地,向着天空伸展。
林砚秋推开书屋后院小门,陈屿正在井台边洗一篮青菜。水珠顺着他手腕滑落,滴入青石凹槽,溅起细小的、晶莹的光。他抬头,晨光正落在他眉梢,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像一道凝固的闪电,却丝毫不损其温润。
“今天小满要来画新一期墙绘。”她说,“主题是‘光的样子’。”
他点点头,拧干手中青菜,水珠簌簌落下:“我陪他调颜料。”
她没走,静静看着他。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指腹沾着一点青翠的菜汁,像一枚鲜活的印章。
“陈屿。”她忽然叫他名字。
他抬眼。
“如果有一天,”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光突然暗了,你会怎么办?”
他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包容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少年气的、明亮的、带着笃定的笑。他放下菜篮,沾着水珠的手,轻轻拂过身旁一株刚破土的蒲公英——细弱的茎秆顶着毛茸茸的白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那就等风来。”他说,“风一吹,光就散成千万颗种子,落到哪里,哪里就会长出新的光。”
林砚秋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光,看着光里自己的倒影,看着倒影里,那个终于学会不再只仰望天空、而是俯身触摸泥土的自己。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沾着水珠的、温热的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却重逾千钧。
陈屿身体微顿,随即,那笑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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