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暴雨如注,城市在灰白水幕中模糊轮廓,霓虹灯牌洇开一片片迷离光晕。他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赵经理,”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平稳得如同窗外渐歇的雨势,“您刚才说,把王阿姨的悲恸,当作了‘可折叠的附件’。这个比喻很痛,也很准。但我想问:当您说出这句话时,您心里,是否还存着对王阿姨的歉意?是否还记着她递给您名片时,那双布满皱纹却努力含笑的眼睛?”
赵薇怔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她用力点头,肩膀剧烈起伏。
“那就够了。”林砚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守则》第十九条,赋予我的不是审判权,而是‘唤醒权’。它要求我在人性幽微处,点燃一盏不灭的灯,而非举起一把寒光凛凛的尺。赵薇的错误,是职业化异化下的典型症候——将人简化为功能,将关系物化为杠杆。但这错误之下,是她未曾熄灭的良知火种。而我们的责任,不是扑灭它,是助它燎原。”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磐石:“我裁定:赵薇晋升答辩暂停。即日起,她将以‘社区关怀项目专员’身份,脱产三个月,深入王阿姨所在社区,参与老年健康科普、反诈宣传及邻里互助平台搭建。所有产出,将作为其道德重建的实践凭证,纳入下次晋升评审。同时——”他看向沈砚,“沈法务,你愿意担任她的道德督导员吗?”
沈砚猛地抬头,眼中泪水与惊愕交织,随即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砚秋长久地凝视着林砚,终于,一丝极淡、极深的笑意,如涟漪般漾开她眼角的皱纹。她轻轻鼓掌,三声,清越,坚定。
窗外,雨势渐收。云层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撕开,一道粗壮、纯粹、带着熔金质感的光柱,轰然刺破阴霾,精准地投射在会议桌中央——那里,静静躺着赵薇方才演讲用的激光笔,银色外壳在光中灼灼生辉,宛如一枚小小的、正在苏醒的星辰。
风暴并未止息。赵薇事件如投入静水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内部论坛匿名区,“道德官是否沦为HR软刀子?”“业务压力下,温情主义能否当饭吃?”的帖子激增。更棘手的是,集团总部派来的审计组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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