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名义上核查“道德建设专项经费使用”,实则剑指林砚的职权边界与实效。
审计组长郑毅,四十许,西装笔挺,腕上名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光泽。他约谈林砚时,开门见山:“林总,我们梳理了过去十八个月CMO办公室所有支出。其中,67%用于外部伦理咨询、学术合作及员工培训;23%用于‘蒲公英计划’(即前述认知弹性提示模块)的技术开发与维护;剩余10%,是您个人发起的‘微光行动’——资助三位基层员工子女课外阅读、为保洁团队定制防滑鞋垫、在程序员加班深夜配送温热银耳羹……这些,符合‘道德建设’的预算科目吗?”
林砚请他落座,亲手沏了一杯茶,碧螺春,香气清幽。“郑组长,云栖的财务制度,规定‘道德建设经费’必须用于‘提升组织道德治理能力’。那么,请问:当一位母亲因孩子获得一本好书而重拾笑容,当一位清洁工因双脚不再打滑而多一份踏实,当一位程序员在凌晨三点喝到一碗甜汤而感到被看见——这种‘被看见’的暖意,是否在悄然加固他对这家公司的认同?这种认同,是否正是组织抵御道德风险最坚韧的底层土壤?”
郑毅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镜片。“林总,道理动人。但审计,只认凭证与逻辑链。”
“好。”林砚打开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档,“这是‘微光行动’所有受助员工的匿名访谈记录。其中,保洁主管李姐说:‘以前觉得扫地就是扫地,林总送鞋垫那天,我突然觉得,这地,是咱公司的心,得扫得亮堂些。’程序员小张说:‘喝到银耳羹那晚,我改了三个可能导致用户隐私泄露的代码漏洞,以前总觉得‘差不多就行’……’”他指尖轻点,文档翻页,“还有赵薇。她在社区服务的第二周,主动联系法务部,提交了一份《面向老年用户的APP交互伦理自查清单》,列出了二十七项潜在风险点。这份清单,已作为公司新标准,强制嵌入所有适老化改造项目。”
郑毅久久未语。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碟子相碰,发出轻微一响。他凝视着林砚,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林砚,你到底想建一座什么样的‘道德大厦’?”
林砚望向窗外。暮色温柔,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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