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法务部拟好声明,措辞凌厉:“云栖集团对造假行为零容忍……仁济原管理层系独立操作,云栖已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全部责任……”
就在声明即将对外发布的前夜,林砚敲开了时任CEO沈砚的办公室门。
沈砚,五十二岁,云栖创始人之一,以铁腕与远见著称。他当时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眉头拧成死结。
“沈总,”林砚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仁济过去五年所有临床试验的原始备份硬盘,藏在公司老厂区锅炉房夹层里。硬盘编号,是我当年在仁济实习时,和陈砚一起刻上去的。”
沈砚抬眼:“你认识他?”
“他是我大学导师,也是我毕业论文指导老师。”林砚声音平静,“他教我统计学,教我如何设计双盲试验,教我‘数据即生命’这五个字的重量。他后来离开高校进入企业,我曾不解。他只说:‘实验室里的真理,得活在病人的血管里,才算真的立住了。’”
沈砚沉默片刻:“那这次……”
“他没造假。”林砚说,“他试图阻止造假。硬盘里,有他写给仁济董事长的七封邮件,时间跨度一年,全部被退回、被忽略、被标记为‘无关紧要’。最后一封,发送于造假数据上报前一周,标题是《关于支架涂层溶出率异常的紧急预警》,附件是三份第三方检测报告。邮件石沉大海。三天后,他被调离核心研发岗,转任‘临床事务顾问’——一个没有签字权、没有数据访问权限的虚职。”
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所以,真正造假的是……”
“是当时的董事长,和他一手提拔的市场总监。”林砚说,“他们需要漂亮的上市数据,需要说服投资人追加注资。陈砚的预警,成了他们必须清除的障碍。他们伪造了他的签名,篡改了他的邮箱权限,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所有造假文件的‘批准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你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沈砚问。
“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林砚说,“等云栖真正需要明白:一家公司的道德底线,不是写在章程第一页的漂亮话,而是当利润与生命摆上天平,你的手指,是否敢按下那个暂停键。”
他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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