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目光直视沈砚:“沈总,您当年创办云栖,是因为想造出中国人自己的工业软件,让工厂的机床不再依赖进口芯片。这个初心,还在吗?”
沈砚久久未语。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他的办公室,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很小,却很稳。
第二天,云栖集团没有发布切割声明。而是召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全员伦理听证会”。陈砚作为关键证人出席,白发苍苍,脊背微驼,陈述时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他展示了那些被退回的邮件截图,展示了被篡改的系统日志,展示了他偷偷备份的原始数据——每一份,都带着时间戳与数字签名。
听证会持续了整整十四个小时。没有公关稿,没有媒体通稿,只有直播信号,向全集团四万员工开放。镜头里,陈砚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而坐在台下的沈砚,始终没有打断,只是默默递上一杯温水。
会后,云栖宣布:永久撤销仁济原董事长及市场总监一切职务,移交司法;全额承担所有受影响患者的后续治疗费用及精神抚慰金;成立“云栖医疗伦理委员会”,由外部医学专家、法学教授、患者代表共同组成,拥有对所有医疗产品临床数据的最终审核权;同时,设立“陈砚伦理实践基金”,资助基层医生开展真实世界研究。
而林砚,被任命为新成立的“职业伦理发展中心”首席讲师。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为全集团中高层管理者,开设“天明计划”系列课程。
课程没有教材,只有一本手刻的《云栖伦理手札》,扉页上印着一行小字:“光之所至,暗无所遁。心之所向,行必能至。”
林砚的课,从不讲“应该”。他只讲故事。
他讲过一个叫周默的采购专员。周默负责集团全国三十家子公司的办公耗材采购。某次招标,一家供应商给出的价格极具诱惑力,低于市场均价35%,且承诺“零附加条款”。周默按流程做了三轮比价,供应商资质齐全,样品检测合格。就在他准备签字的前夜,他习惯性地翻看了该供应商三年来的工商变更记录——发现其法人代表在半年内更换了四次,每次更换后,公司注册资本都精准地卡在“免于强制审计”的临界点上。他没有声张,而是驱车三百公里,去了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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