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自发排成两列,用塑料盆接水,叮咚声如急雨敲鼓。十二岁的班长赵小满踮脚把最大一只盆举过头顶,雨水顺着他瘦削的胳膊流进袖口,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林老师,您听!这是咱们班的交响乐!”那一刻,林砚喉头哽咽。他忽然彻悟:所谓高尚,并非高悬于云端的星辰,而是泥泞中俯身系紧他人鞋带时,指尖触到的温热与粗粝。
“我去。”他说。
三天后,林砚站在云岫镇中心小学门口。校门还是那扇掉漆的铁栅栏,但门柱上新挂了块木牌,漆字端正:“启明·阳光课堂实践基地”。推开教室门,他愣住。
讲台右侧,立着一台启明教育最新研发的“德育共生屏”。屏幕此刻未亮,黑如深潭。但屏幕下方,整面墙被改造成“光感墙”——嵌着三百二十七块可拆卸磁吸板,每块板上贴着一张学生手绘的“我的光时刻”卡片:有的画着帮奶奶提菜篮子的背影,有的写着“今天没抢同学橡皮”,有的粘着半片干枯的枫叶,旁边注:“秋游时,我把最后一片红叶让给了哭鼻子的李朵”。
最上方,一行粉笔字尚未擦去:“林老师,我们等光,也学着发光。”
林砚转身,看见赵小满站在门口。少年长高了一头,校服袖口短了半截,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电子表——表盘竟是一圈细小的向日葵图案,随着心跳微微明灭。“林老师!”他冲进来,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饼干盒,“您上次说想看我们的‘光谱日记’!”盒盖掀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叠透明胶片。每张胶片上,用彩色细线绣着简笔小人,小人周围环绕着不同颜色的丝线光晕——红色是勇气,蓝色是耐心,黄色是喜悦……丝线并非平铺,而是高低起伏,形成微小的立体山峦。“王老师教的,”赵小满指着最高那座“山”,“她说,光不是平的,是跳着长的!”
林砚指尖抚过丝线凸起的纹路,粗粝的棉线磨着指腹。他忽然想起启明教育内部流传的一则旧事:陈砚之创业初期,为说服某县教育局引入德育评估系统,连续七天蹲守在教育局门口,不递材料,不谈合作,只默默帮值班大爷修理坏了三年的收音机。第八天清晨,大爷捧出搪瓷缸,里面泡着浓酽的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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