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让它们活下来,长好。人也是一样,先把脚下的路走稳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坚定:“而且,总得相信点什么。信自己,信……未来会不一样。”
苏晓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看着林青山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份在贫瘠土地上依然倔强生长的希望,连日来积压的陌生感、不适感和隐隐的恐慌,似乎被这温和而有力的目光悄然抚平了一些。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槐树浓密的树荫下。林青山重新拿起书,坐在树根上。苏晓也挨着他坐下,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他低声朗读那些关于奋斗、音乐和生命的段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与头顶的蝉鸣、树叶的摩挲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个夏日午后最宁静的背景音。
槐树巨大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为他们隔绝了灼热的阳光,也暂时隔绝了外面那个喧嚣而动荡的世界。树影婆娑,光影斑驳,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两颗年轻的心,在书本的字里行间,在泥土的气息里,在彼此偶尔交汇又迅速分开的目光中,悄然靠近。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如同槐树根系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在寂静中滋生、蔓延。
苏晓听得入神,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倾向林青山。她鬓边一缕汗湿的碎发垂落下来,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林青山朗读的声音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缕不安分的发丝,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将视线重新聚焦在书页上,但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分。
“你看这里,”苏晓忽然指着书上一段话,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克利斯朵夫说,真正的光明决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遮蔽罢了。真正的英雄决不是永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青山哥,你说,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算不算黑暗?算不算卑下的情操?”
她的问题直白而尖锐,带着未经世事的单纯和知识青年特有的理想主义锋芒。林青山握着书的手指紧了紧。他当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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