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
泥块剥落,露出了它的真容。
一枚徽章。
一枚锈迹斑斑的徽章。形状像一颗放大的五角星,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原本的金属光泽被厚厚的红褐色锈迹覆盖,几乎看不出底色。但徽章中央,一个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的图案顽强地显露出来——青天白日徽。
林拓愣住了。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这枚小小的、沉甸甸的徽章,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冷和锈蚀的粗糙。这显然不是现代的东西,它带着一种久远、沉重的气息。
“你……你把它放下!”
一声沙哑而急促的低吼在耳边炸响。林拓猛地抬头,只见老周头不知何时已冲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老人粗重的呼吸。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徽章,那眼神不再是戒备,而是混合着震惊、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他枯瘦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伸向那枚徽章,似乎想夺回去,却又不敢触碰。
“周大爷,这……”林拓被老人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徽章递过去。
“别碰它!”老周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把夺过徽章,动作快得惊人,布满老茧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金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握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抓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老人低下头,布满沟壑的脸颊微微抽搐着,他凝视着掌心的徽章,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他佝偻着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爹……”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悲怆,“是爹……是爹埋在这儿的啊……”
林拓彻底僵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崩溃的老人,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巨大悲痛。他手中的公文包变得异常沉重,那份关于补偿和安置的协议,在老人攥紧的拳头和无声的泪水中,显得如此苍白和冰冷。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片他急于推平的土地下面,似乎真的埋藏着一些东西,一些沉重得足以压弯一个老人脊梁的东西。那枚锈蚀的军徽,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通往过去的门缝,一股带着硝烟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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