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沃,若我归来之日,西洼地麦浪仍如初见时那般翻涌不息——
我便不再远行。
此诺,以土为证。】
落款日期,是今天。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缓缓沉入远山。
林砚生攥着那叠纸,纸页边缘被他掌心的汗浸得微潮。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那包土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知微却已背起帆布包,走到门口,又停下。她没回头,只望着门外渐次亮起的炊烟,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砚生,替我……好好看着这片土。”
他点头。
她走了。
没有回头。
只有那包土,静静躺在他掌心,温热,微湿,带着大地深处最原始的搏动。
——
两年。
七百三十个日夜。
林砚生没等来沈知微。
他等来的是另一份调令——省农科院发来的,聘他为“青梧土壤改良示范点”技术指导员,待遇从优,解决城市户口。
支书乐得直拍大腿:“砚生!这下成了!快收拾东西,跟知微姑娘团聚去!”
林砚生把调令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
第二天清晨,他扛着铁锹,独自上了西洼地。
他没去省城。
他留在了青梧。
他成了那个守着七百三十个日夜诺言的人。
他按沈知微留下的方案,一寸寸翻整土地。沤绿肥,他带头割下整片河滩的芦苇嫩芽;轮作豆科,他挨家挨户说服老农把自家最好的麦茬地腾出来种紫云英;引水洗盐,他带着民兵连在寒冬腊月跳进刺骨的渠水里,一镐一镐凿开冰层……
他瘦了三十斤,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泥垢,右耳垂上被麦芒划开的旧疤,结了痂又裂开,反复十几次。
他把沈知微的方案抄了七遍,每遍都在空白处添上新的观察记录:
【5月12日,第三号田蚯蚓数量增至17条/㎡,土色转褐,有团粒结构初现。】
【8月3日,第四号田麦苗分蘖数达18.3,较上年增3.7,叶色浓绿,茎秆粗壮。】
【10月20日,第七号田测产,亩产小麦386公斤,创青梧村历史最高纪录。】
他把这些记录,连同每年收获的第一把麦穗,用油纸仔细包好,寄往省农科院。收件人:沈知微。
信封里,从不写一句话。
只有麦穗,和那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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