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铃从听雨轩回去的当晚,痒身粉就开始发作,折腾了一晚上更衣沐浴换被褥,都没有半点缓解。
她明白这一定是赫连舒捣的鬼,哭着去找张氏,如往常一样可怜兮兮哭诉一通,希望让张氏找赫连舒来帮她解脱。
谁知张氏一想起昨天,赫连舒狠狠一巴掌扇在赫连铃脸上的那一幕,就一阵肝儿颤。
若是她再找赫连舒的麻烦,那丫头应该会真的再为难铃儿吧?
而如果不摆母亲的谱,去求……
不!
天底下哪有母亲求亲生女儿的!
而且铃儿这样子看着也不是什么大病,找个太医来治也是一样的。
于是张氏这次就仿佛听不懂赫连铃的暗示似的,只拿了牌子叫人去请宫中的太医来。
差点给赫连铃气哭了。
宫里的太医都是男子,她怎么好意思具体描述那些症状?
况且连张家大舅那种水平的都能当院判,谁知道底下那些太医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帮她去除这些烦死人的搔痒!
如此这般,接下来三日,太傅府内难得消停了下来。
赫连舒因此得了清闲,又揣了几个金锭出门,直接转移到容木栖的百草堂里。
“乖乖,这些都是真金啊。”容木栖忍不住挑了一个咬了一口,硌得牙生疼,赶忙像扔烫手山芋似的丢回赫连舒怀里,“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钱,好好收着,放我这里作甚?”
赫连舒认真地看着她,“容姨,太傅府不会是我久待之地,这些都是以后我傍身的资本,您先帮我买点铺子经营起来,往后我大有用处。”
容木栖一愣,反应过来她话中所指,随后叹息,“这家人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为什么又要做这些伤人心逼人走的事?”
赫连舒垂下眸子。
这也是她在考虑的事。
通过与金嬷嬷的几日相处和闲谈,她大致了解了这些勋贵之家的女孩儿们过的日子也并非表面上这般光鲜亮丽。
最终大多作为家族之间维系姻亲利益的工具,嫁给门当户对的人诞下子嗣,然后继续下去,将这张姻亲的关系网越织越大。
但谢垣与她订婚之前,赫连盛夫妇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催她成亲的意思,显然并不是在赫连铃这个准太子妃之外,需要另一个去联姻的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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