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掉在下面的碎堆上。
然后。
整堆废墟从中间裂开了。
一道人影从碎石和钢筋的缝隙里缓缓站了起来。
慢慢的。
不慌不忙。
像是从睡梦中苏醒的人,而不是刚从一场足以碾碎海境骨架的斥力中挣扎出来的。
衣服上沾着灰尘和碎石渣子。黑色西装的肩膀处被蹭出了几道灰白的擦痕。头发因为气流冲击变得有些凌乱。
但除此之外。
毫发无伤。
一点伤都没有。
脸上连一道擦痕都找不到。
陆玄从废墟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动作很随意。
就像刚才撞碎的两根承重柱,只是他走路时不小心踢翻的两个酒瓶。
斩白还在他手里。
白色的刀身上多了一层极淡的灰尘,被他随手一挥就抖掉了。
他抬起头,朝着高台的方向看过来。
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映着一百六十六层的灯光,平静得过分。
神色从容。
从容到了一种让人莫名心惊的程度。
百里辛的瞳孔缩了。
他身前的十二位禁物使也在同一瞬间绷紧了。
那个克莱因境的男人率先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
是下意识地往前半步,挡在了百里辛面前。
其余十一个人跟着一起调整了站位。
八位海境分成两排。
三位无量居中。
克莱因最前。
标准的拱卫阵型。
百里辛看着废墟中站起来的陆玄,沉默了大约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表情从忌惮变成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说不上是什么。
但百里景能感觉到,他父亲在那三秒钟里,心跳加快了。
从一个活了六十年、掌控百里集团三十五年、见惯了所有大风大浪的老人身上感受到心跳加快。
百里景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荒唐的问题。
从头到尾,这场寿宴的每一步都在按他父亲的节奏走。
他父亲放出了胖子那个局,放出了010小队,放出了叹息之墙,放出了黄道十二宫。
每一张牌都押得恰到好处。
可对面那个年轻人,只是站起来。
就让他父亲的心跳加快了。
高台前排最左边的一个海境禁物使,忽然开口了。
那人四十出头,剃着寸头,面相凶悍,脖子上有一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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