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
每次被忽视、被利用、被扔到台前替人挡枪的时候,他都会用这些回忆替那个人找理由。
忙。
冷。
不会表达。
生在百里家,很多事身不由己。
他甚至替对方把借口想得无比周全。
这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撞出来。
然后一片一片碎掉。
碎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冷淡。
不是严厉。
不是不会表达。
而是从头到尾,他就没被当成过真正的儿子。
玩物。
替身。
挡箭牌。
工具。
什么都行。
就不是儿子。
百里胖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发哑的气音。
不是笑。
也不是哭。
是一口从胸口塌下去的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一声“还没处理干净”里,被彻底碾碎了。
那不是失望。
失望至少还建立在“曾经相信过”的份上。
现在的他,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一块,里面原本撑着他的那点东西彻底没了,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风一灌进去,冷得连骨头都发麻。
百里景站在旁边,欣赏着他脸上那点彻底碎开的东西,眼里终于露出了一点满意。
“看见了?”
“这就是你一直盼着的爹。”
百里胖胖没回头。
也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空调吹出来的冷,是心口里面那团一直撑着他的火,被人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最后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百里景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压低声音。
“你这种人,死在外面不合适。”
“晦气。”
“死在家里,更不合适。”
“老头子忌讳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
青玉短剑重新落回掌心。
“所以。”
“你还是干净点去吧。”
下一秒。
短剑直接刺进了百里胖胖的胸口。
“噗嗤。”
剑尖穿透皮肉,没入心口。
百里胖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陡然睁大,嘴里的血一下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那一瞬,他几乎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冰冷的剑锋切开血肉,撞开肋间,最后精准无比地钉进心脏。
百里景的手没有停。
他握着剑柄,往里送得更深。
直到青玉短剑整个没入胸膛大半。
然后他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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