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怎么回事。
没有动怒,也没有意外。
他只是皱了下眉,侧头看向百里景。
“还没处理干净?”
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问一份文件为什么还没签字。
百里胖胖脸上的光,瞬间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听得太懂了。
耳边的血声还在响,脸上的伤还在疼,胸口也还在起伏,可他整个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眼神都空了一下。
百里景站在一边,低头应了一声。
“差一点。”
百里辛走进了屋。
他没有朝百里胖胖那边多走一步,只是绕过地上的血,走到办公桌旁,把落在桌角的一部手机拿了起来。
那是他的手机。
他大概是刚才落在这里,回来取。
手机拿到手以后,他又扫了一眼地毯上的血。
“别弄脏地板。”
“今天有客人,上面还要用。”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百里胖胖一眼。
门重新关上。
“咔哒。”
锁舌落下。
整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送风口那股轻冷的风声。
百里胖胖跪在地上。
血从他半张脸上流下来,已经糊住了眼睛。
他却连抬手擦一下都忘了。
他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一动不动。
十九年的日子在脑子里撞成了一团。
书房里的奖状。
生日时摆在桌上的蛋糕。
第一次发烧时压在额头上的那只手。
他爹教他写名字时握过他的手腕。
他妈骂他太胖,百里辛坐在旁边一句不吭,临走却让厨房少给他上两碗夜宵。
还有很多细碎到几乎记不清的东西。
家宴上,人多的时候,百里辛会把手落在他的肩上,像是在告诉别人,这是我儿子。
学校门口,司机迟到那次,是百里辛亲自来接的他,车里一句话都没说,却把后座的空调调高了两度。
他摔断腿那年,百里辛只在病房里坐了十分钟,可就是那十分钟,让他傻乎乎地记了很多年。
还有一次,他在祠堂外罚跪到半夜,腿都麻了,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的时候,有人把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肩上。第二天他问遍了所有人,都没人承认,他却固执地觉得那就是百里辛。
他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暖意,一点一点收起来,藏得比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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