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咧开了嘴。
“就这?”
他声音都哑透了,还是往外挤。
“你要不再用点劲,我都怕你手软。”
百里景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你是真的嘴硬。”
“我一直挺好奇,你这种人,骨头能硬到哪一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百里胖胖。
“要不,继续试试?”
百里胖胖吐了口血沫。
“你试。”
“我人在这。”
“你有多少脏手段,全拿出来。”
“我要是叫一声,我跟你姓。”
屋里又静了下来。
空调的冷风吹过,百里胖胖脸上的血被吹得微凉,那道从眼下贯到下巴的伤像一条火线,在他脸上不断灼烧。眼前的视线忽明忽暗,胸口的伤,手腕的伤,肩背的钝痛,全都一股脑压上来。
可他还是昂着头。
像条被打得奄奄一息,却仍旧龇着牙不肯低头的狼崽。
百里景没动。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就在这时。
“咔哒。”
门外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百里胖胖身体一震。
他猛地转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人。
百里辛。
西装笔挺,领带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鬓边白发在灯下极显眼。他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扫了一眼屋里的血,再扫了一眼地上的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是一种从最深的绝望里猛地窜上来的亮。
快。
急。
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求生劲。
像是一个已经沉进深海的人,突然看见头顶裂开一道光。
他从小就不肯在这个人面前服软。
摔了碰了不哭,挨骂挨罚也梗着脖子,像是只要够硬,就能换来一句像样的夸奖。可真到了快撑不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看向门口,看向那个他喊了十九年“爸”的人。
“爸。”
他嗓子早就哑了,吐出来的这个字带着血,带着颤,带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盼头。
就一个字。
却像是把他这十九年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怨气、倔强和最后那一点可笑的期待,全都压在了里面。
屋里所有的空气都顿了一下。
百里辛看着他。
看了两秒。
没有进门扶他。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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