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车弹药,还有一堆来不及拖走的测距家伙。团长说了,这回够他们肉疼半个月。”
外头又抬进来两副担架,伤员的呻吟声隐隐传进窑里。苏勇下意识往外看:“团长呢?”
“在外头骂人呢。”张大彪嘿嘿一乐,“鬼子援兵追得急,他亲自带人断后,在杨树岭狠狠干了一回。赵政委按你说的,从北边乱石坡切过去,一下抄了鬼子侧后,打得那帮狗日的当场趴窝。要不是天快黑了,团长还想回头再咬一口。”
苏勇听得胸口发热,连伤口都像没那么疼了。
这时李云龙大步踏进炭窑,一眼就看见他半靠在墙边,张口就骂:“你个兔崽子,谁让你坐起来的?嫌伤轻?”
骂完,他却从怀里摸出个瘪了的牛肉罐头,直接扔到苏勇腿边:“能吃就吃两口。你这回立了大功。”
苏勇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低声问:“伤亡……”
李云龙顿了顿,语气沉下来:“牺牲了七个,重伤五个,轻伤十几个。可这一仗值,太值了。鬼子这趟扫荡,炮兵算是让老子打瘸了一条腿。”
他说着,蹲下身,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苏勇脸上:“你给老子好好活着。等伤养好了,这仗后头还有你打的。”
窑外暮色迅速压了下来,山风穿过坳口,带来硝烟、血味,还有战后短暂却滚烫的喘息声。
苏勇低头看着腿边那个罐头,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黑松垭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炭窑外头的风也硬了。
山梁子上到处都是被炮火掀翻的土腥味,远处偶尔还传来零星一两声枪响,像是有掉队的鬼子和外围游哨撞在了一起。窑里点着一盏豆油灯,火苗发黄,晃得人脸忽明忽暗。几个伤员靠着土墙闭目养神,卫生员蹲在角落里给人换药,剪子咔嚓咔嚓响,听得人心口发紧。
苏勇掰开牛肉罐头,刚吃了两口,就被那股又咸又腥的味道顶得皱起眉头。可肚子里空得发虚,他还是一口口咽了下去。刚才那一阵热血上头过去,伤口的疼就又回来了,像有把钝刀在大腿里一下一下地拧。
李云龙已经站起身,正跟赵刚、张大彪几个人围着一张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低声说话。
“黑松垭这一仗,鬼子吃了亏,不可能认。”赵刚拿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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