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驰道边,试着砸了几根道钉。
"侯爷,稳!"他拍着大腿,"那路基夯得,比咱长安乡那六里还瓷实!道钉下去,'当当'两声,一个子儿都不带晃的!"
"这就是驰道的好处。"冯征道,"当年修驰道,那是举国之力。一层土一层夯,夯完了还拿铁椎砸。咱们自己夯,夯上三年,也夯不出这么结实的底子。"
"省下的不只是银子。"他顿了顿,"是时日。"
萧何算了算,喜形于色:"侯爷,照这么算,三百里驰道加轨,比函谷关那三百里,快上一半还不止!"
"快是快。"冯征却没笑,"越是这样,越不能急。"
他抬头看向窗外。
"奏疏写好了?"
"写好了。"萧何从袖中取出一卷,"按侯爷的意思,只说'请于驰道一侧,加铺邮驿铁道'。通篇没提'铁路'二字。"
"递吧。"
界石立起来那天,是个晴日。
城东二十里,驰道东侧。第一块青石界碑栽下去的时候,围观的百姓挤了里三层外三层。
那石头上,只刻了四个字:
铁道邮驿。
冯征站在碑边,正要说话,官道那头忽然一阵马蹄声。
一骑快马直奔而来,在界石前头硬生生勒住。
马上的人翻身下来,一身官服,脸色铁青。他指着那块碑,声音都抖了:
"长安侯!这驰道,也是你能动的?!"
冯征转过身,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末了,他才慢慢开口:
"你是哪一位?"
那人被问得一噎。
"下官……"他梗着脖子,"下官是御史台的。"
话没说完,冯征却笑了。
"御史台的好。"他点点头,"来得正好。"
那人一愣:"什么来得正好?"
"正好替我传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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