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冯征收了笑,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诉台上诸位:长安侯要动驰道这事,不必费心写参本了。"
"你——"
"我这就进宫,当着陛下的面说。"
他翻身上马,回头又看了那块界石一眼。
"这石头先立着。等我回来,它要是还在,就照原样往下铺。"
当日下午,咸阳宫。
冯征把那卷图,在御案上徐徐摊开。
嬴政负着手,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你要动朕的驰道?"
"不是动,是添。"冯征道,"驰道还是那条驰道,陛下该怎么走还怎么走。臣只在它旁边,加一条铁轨。"
"加多少?"
"一侧三步。"
"三步?"嬴政转过身,"朕的驰道五十步,你占三步,剩下那四十几步,空着?"
"不许空,也不够空。"冯征道,"臣立了界石。界石以内是铁道,界石以外,仍是驰道。中间那三丈御道——"
他顿了顿。
"一根钉子都不许碰。"
【老丈人这是心疼他的道呢。】
嬴政似有所感,回头看了冯征一眼,没言语。
"朕的銮驾要走这条道呢?"他又问。
"铁道停运。"冯征答得干脆,"銮驾出行前三日,这一段停运,避车处全部清空。等陛下的车驾过去了,再开。"
"朕的御驾,要你让路?"
"不是让路,是候驾。"冯征一字一句道,"铁道上的车,是给天下拉货、送公文的。陛下要过,它就得等。这一条,臣已经写进章程了。"
殿里静了一瞬。
【成了。】
嬴政耳朵一动,似笑非笑地瞥过来:"你心里又编排朕什么?"
冯征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他从来没敢说出口过——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位总能听见个一两句。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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