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冯征低头。
"你不敢的事,多了。"嬴政哼了一声,走到案前,手指头敲了敲那张图,"说吧,要多少银子?"
"臣算过:不征地、不迁坟,路基又是现成的,只出铁料、枕木和人工。三百里——"
"朕给你内帑。"嬴政打断他。
冯征一愣。
"不是给。"嬴政改了口,"是借。三年为期,连本带利还回来。"
【老丈人这是……又抠门又大方。】
嬴政哼了一声,手里的图却敲得更重了些。
"臣还有三件事,要请陛下允准。"
"说。"
"头一件:沿途各郡,驰道岁修的人手,归臣调度。路是现成的,修路的人也该是现成的。"
"准。"
"第二件:请陛下准臣在驰道一侧立界石。界石以内,任何人不得阻挠;阻挠者,以误公文论处。"
"准。"
"第三件——"冯征抬起头,"明日朝会,臣要把话说透。到那时候,怕是有人会拿'体统'二字压臣。"
嬴政沉默了片刻。
"朕倒要看看,"他缓缓道,"明日这满朝文武,谁第一个站出来拦。"
次日,咸阳宫,大朝会。
冯征得旨出列,把那卷图高高捧起,由内侍呈上御案。
殿上静了一静。
头一个站出来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他抖着手里那块笏板,声音都发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