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存了十几石粮食,明年开春再买头牛,种地就不累了。”
四川盆地,一个在山坡上开辟了梯田的农户家里,桌上摆着腊肉、香肠、炖鸡、蒸红薯、炒时蔬,满满当当一桌子。老太太夹了一块腊肉给孙子:“尝尝,这是咱自家养的猪,熏了半个月,香得很。”
岭南,一个果农的家里,虽然不种粮食,但靠着种荔枝、柑橘,也过上了好日子。桌上摆着白切鸡、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锅老火靓汤。男主人举起酒杯:“今年果子卖得好,明年多承包几亩地,日子会更好。”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不管是种地的、打鱼的、做工的、做买卖的,大明百姓的日子,都在往上走。
粮税减了,高产作物推广了,工厂办起来了,马路修通了,电话装上了,收音机走进了千家万户,电子表戴在了手腕上。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看,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放在一起,就是一代人的命运改变。
吃得饱了,穿得暖了,手里有余钱了,孩子能上学堂了,生病有郎中看了,老了有人管了。
这些东西,才是百姓最在意的。
刘老根家门口,小牛和丫丫在雪地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出去老远。
刘老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除夕的夜空里,除了星星,还有零星的烟火在远处绽开,红的、绿的、黄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得五颜六色。
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饭菜的香味、雪地里清新的冷气,还有那股子从每家每户屋子里透出来的暖意。
爆竹声中一岁除。
建文元年的最后一天,就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