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跑到王婆子面前,举着纸钞给她看。
“好好好,收好了,别弄丢了。”王婆子笑着帮她把纸钞折好,塞进她贴身的小口袋里。
小牛已经开始盘算这一百文怎么花了:“我要买鞭炮,买好多好多鞭炮,还要买糖葫芦,还要……”
“买什么买?”翠花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压岁钱是给你攒着的,不能乱花。”
小牛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大柱。
刘大柱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软,小声说了一句:“少买点也行……”
“你就惯着他吧。”翠花白了刘大柱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
一百文啊。
在以前,这笔钱够一家人吃半个月的饭了。
现在虽然日子好了,一百文也不算小数目,能买十几斤白面,或者五六斤猪肉,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的了。
但对于孩子来说,过年收红包,图的不是钱,是那份欢喜。
刘老根看着两个孩子高兴的样子,心里头也美滋滋的。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过年的时候,他爹也会给他红包。
那时候的红包,包的不是钱,是几个铜板,有时候连铜板都没有,包几颗花生、几块糖,就算不错了。
可就是那几个铜板、几颗花生,也能让他高兴好几天。
现在好了,一百文,整整一百文。
放在十几年前,一个壮劳力在码头上扛一天大包,也就挣三四十文。一百文,那是两三天工钱。
而现在,两个孩子啥也没干,磕个头就有了。
不是孩子运气好,是这个世道,真的变了。
……
刘老根家的除夕夜,只是大明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数个家庭在这一天晚上,围坐在饭桌前,吃着丰盛的年夜饭,穿着崭新的衣裳,孩子们笑着闹着,大人们感慨着、祝福着。
太湖边上,一个渔村的渔民家里,桌上摆着一条大鲤鱼,一盆白灼虾,一锅鱼头豆腐汤,还有几盘时令小菜。渔民老张头端着酒碗,对儿子说:“今年鱼卖得好,换了二十多两银子,明年咱家也买台收音机,听听京城那边的好消息。”
关中平原,一个庄户人家的院子里,一家人围着火炉吃饺子。老汉咬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今年麦子收成好,一亩打了三百多斤,粮税又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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