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稻田已经收割完了,稻茬在晨光中泛着金色。
几个农人正弯着腰在地里忙碌,有的在清理稻茬,有的在翻地,有的在给冬小麦下种。
田埂上堆着一袋袋刚收上来的红薯,表皮沾着新鲜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老朱蹲下来,伸手捏了捏土垄,又扒开一片红薯藤,看了看底下露出来的红薯皮。
他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老哥,你看啥呢?”
老朱回过头,看见一个老汉站在他身后,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腰间别着一个水葫芦,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老汉约莫六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气色看着不错。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脚上蹬着一双草鞋,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结实的腿肚子。
老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说:“闲着没事,出来转转。老哥,这块地是你家的?”
老汉点了点头,把锄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手里,上下打量了老朱一眼,问:“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京城那边过来的。”
老朱按着早就想好的身份说:“姓朱,做点小买卖,带了几个伙计出来跑生意,路过你们这儿,看着这庄稼长得好,忍不住下来看看。”
老汉“哦”了一声,也没多问,走到田埂边蹲下来,从腰间解下水葫芦喝了一口。
老朱在他旁边蹲下,指着那片红薯地问:“老哥,这红薯,一亩能收多少斤?”
老汉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又加了两根手指:“七千斤打底。”
老朱心里有数,嘴上却装作惊讶:“七千斤?这么多?”
老汉嘿嘿一笑,得意得很,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还算少的呢。去年我种了一亩半,收了一万多斤。今年雨水足,估摸着能上八千。我家一共种了五亩红薯、三亩玉米、两亩土豆。玉米一亩能收一千五六百斤,土豆也差不多。你算算,光这几样,一年能打多少粮食?”
老朱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嘴里啧啧称奇:“这么多粮食,交完粮税还能剩多少?”
老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抬手在空中重重地挥了一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粮税?今年朝廷下了诏书,粮税减免三成!三成啊老哥!以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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