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直视,但仍旧硬著头皮,声音压得更低,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淮侯息怒!末将————末将岂不知此举有损咱们的脸面?」
「但————但情势所迫啊!你想想,咱们从大营出来,只带了三天口粮。虽然在河西务补充了点粮食,可数量也不多。当时,咱们都以为这天津城是块摆在嘴边的肥肉,张嘴就能吞下,谁曾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看今日这阵仗,这天津城,哪里是两三天能打下来的?末将甚至觉得,就算————就算大营再给咱们派几千人来,没有足够的火炮,没有更好的法子,恐怕也————也啃不动这块铁疙瘩!」
「若是迁延日久,军中粮尽,弟兄们饿著肚子,还拿什么去攻城?到时候,不用城里的守军打,咱们自己就先饿垮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粮草耗尽,城还没拿下,因为缺粮导致大军溃散,折损更多的兵马————这罪过,可比丢了脸面去求援,要大得多,要命得多啊,淮侯!」
「粮草————」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希尧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还想斥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张能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最现实、也是最致命的要害。
是啊,没有粮食,军心顷刻即散,别说攻城,自保都成问题。
到那时,就不是什么面子问题,而是生死存亡了。
刘希尧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坐回椅子,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颜面、前程、陛下的信任、兄弟们的嘲笑————与眼前迫在眉睫的粮草危机和军事失败的风险相比,孰轻敦重?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很是不甘地吩咐道:「去————找书记官来,给————
给大营写求援信。就说————就说天津守军负隅顽抗,火器尤为犀利。」
「我军初战受挫,伤亡————颇重,恳请陛下速发援兵,并调拨粮草和————火炮,以利再战。」
这番话,他说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名哨总在帐外高声禀报:「启禀制将军!天津城————城里派了使者过来。————打著白旗,已到营门外!」
帐内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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