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闻言,皆是一愣。
刘希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警惕:「使者?他们来干什么?————
看老子的笑话吗?」
哨总进帐,单膝跪地禀道:「回将军,来人就一个,手持白旗,说————说是奉了他们上官之命,告知我们,可以派人去收敛战场上弟兄们的遗体,还能————
还能把那些————还有口气的伤兵兄弟抬回来救治。」
「他们还说————在此期间,绝不开炮。不过————他们要求我们派去收尸救伤的人,不能超过五百人,而且————不能携带任何兵器,连短刀都不行。」
话音落下,大帐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刘希尧。
刘希尧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神色阴晴变幻。
有对天津守军此举背后意图的怀疑,有对不得不接受这种「施舍」的屈辱,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能收回部分弟兄尸首和伤员的————如释重负。
这种交战规则之外的人道之举,与他今日所经历的铁血杀戮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让他心头五味杂陈,更加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知道了。告诉来人,我军————稍后会派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