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鼎立之际,偏偏在这看似不起眼的天津城下,撞得如此头破血流,遭遇如此彻头彻尾的惨败?
短短两日之内,让他付出了超过一千二百人阵亡、总伤亡逾两千八百人的骇人代价。
这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直抽搐。
这其中不乏许多跟随他转战千里、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营弟兄,就这么毫无价值地倒在了那片陌生的壕沟前,连城墙砖都没摸到。
这感觉,荒诞而不真实,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一种混合著愤怒、耻辱、心痛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冲撞,却找不到一个可宣泄的出口,几乎要将他撑裂。
「咳————」后营左果毅将军张能干咳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火光下更显凶悍,但此刻他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与他外形极不相称的犹疑和谨慎,「淮侯————今日之战,弟兄们确实都尽力了。只是————,只是这天津城,————他娘的邪门得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偷眼觑了一下刘希尧的脸色,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才继续低声道:「末将思前想后,以为————以为咱们,恐怕得向大营求援了。」
「求援?!」刘希尧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张能,声音带著被刺痛般的暴怒,「张能!你他娘的在放什么狗屁?」
「求援?老子带著一万兵马出来,连个小小的天津卫都打不下来,还要腆著脸回去求援?你让老子这张脸往哪儿搁?让陛下怎么想?让营里的老兄弟怎么看老子?看咱们右营的笑话吗?」
他霍地站起,怒不可遏地逼视著张能:「当初在陛下面前,老子是怎么拍著胸脯保证的?老子说拿下天津,夺了漕粮,如探囊取物。老子要为大顺立下不世之功,给咱们右营挣足脸面!」
「现在呢?才他娘的打了两天,死了几千人,你就要老子摇尾乞怜,像个丧家犬一样去向大营求援?这他娘不是明摆著告诉陛下,告诉权将军,告诉所有兄弟,我刘希尧无能!是个连座小小卫城都拿不下的废物吗?」
「以后在这大顺朝,还有老子的立锥之地吗?」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能脸上。
张能低下头,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