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收回目光,看向许舟,“虽然贫道也不清楚苏二小姐具体患了什么病症,当年苏家似乎也曾因她体弱之事,携重礼上山拜访过家师,连家师那般修为,诊察后也只是摇头,言其‘先天有亏,命火飘摇’,却道不明具体症结,只开了些温养的方子,但无论如何,”
他坐直身体,语气转为认真,“先不说她一个缠绵病榻、据说连剧烈活动都需小心的闺阁女子,能否承受得了《太上无情真经》那等霸道酷烈、需大毅力大决断的修炼法门。单说这‘斩情’,若真修了,她还能是如今外界所知的那个‘回涿州静养’的苏朝槿吗?动静绝不会小。贤弟,你这个猜测,依据未免太薄弱了些。”
许舟听罢,若有所思,面上并无意外之色。
苏朝槿“旧疾复发,回涿州静养”这个说法,确实是当日为了掩盖香山变故、混淆视听而放出的烟幕,李长风不知内情,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他略一沉吟,低声道:“道长有所不知。‘旧疾复发’不过是苏家对外掩人耳目的幌子,用以避开风头罢了。当日香山之事,牵扯甚广,动静太大,苏家不得不做些运作,将其影响压下。事实上,就在香山变故前几日,我曾与苏二小姐等人同游香山。那时我便隐隐察觉她有些不对劲,气机沉凝,与往常文弱之态颇有不同,只是当时变故迭起,未及深究。后来在延庆附近,局势陡变,她不再掩饰,一身修为骤然显露,其精纯深厚,据说不在我之下。”
“后来她更是托人言明‘不必寻她,自有去处’,便消失于乱局之中。苏家后来派出的所有眼线,至今未能找到她的确切踪迹。我只隐约推测,她可能北上了。”
李长风听得神色数变,将信将疑:“你确定?苏朝槿真有修为在身?而且精进如此之速?”
“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绝无虚言。”
许舟笃定道,“虽然道长你曾说过,修习《太上无情真经》者,必先斩却人道之‘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循序渐进,最终达至太上忘情之境。苏朝槿彼时的状态……似乎并未达到彻底‘无情’的地步,只是比以往更加清冷疏离,心思难测。尤其面对危局时,近乎漠然,但她离去前那句‘不必寻我’,细品之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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