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偏锋。
苏朝槿心念电转,斟酌不过数息,已然明了关窍,她抬手指向那阳单之上的异数,声音平稳无波:“便要这道——寒露腐竹。”
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浮面:“原来还是位面生的大主顾。从南边来?想托小店做什么事?”
苏朝槿微微颔首,言简意赅:“想请贵宝号,从延庆地界,帮我寻一个人。”
“寻谁?”
掌柜的声线压低了几分。
苏朝槿略向前倾,声音放轻:“柳眉杏目,温婉面容,鼻翼右侧,有一点浅褐小痣。”
掌柜面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
海捕文书半个时辰前才贴上照壁,赏银五百两,满城缇骑如虎。
那间客栈虽处暗巷,耳目却通衙门——他焉能不知?
他不由得借着柜台上摇曳的烛火,再次仔细打量眼前人。
苏朝槿白纱遮面,身形纤瘦,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那眸子里没有寻常女子的怯懦,也没有亡命之徒的惶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掌柜迟疑了许久,指节在柜面上敲击了几下,终于缓缓摇头:“客官,您要寻的这人干系太大。您这枚铜钱,怕是不太够。”
苏朝槿似乎早有所料,语气平静:“眼下只有这些。没有也只能先欠着。”
“客官说笑了。”
掌柜挥了挥手,语气转冷,“小店本小利薄,做的又是刀头舔血的营生,向来银货两讫,概不赊欠。您请回吧,在下只当您从未来过。往后无论谁问起什么,小店也一概不知,不认得您,更不认得您要找的人。”?
这便是要彻底撇清关系了。
苏朝槿并未转身离开,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随即,她忽然开口:“武纪六年,景城苏家。”
这八个字一出,掌柜敲击柜台的手指倏然停住。
苏朝槿继续回忆道:“那时节,朝廷‘清野令’下,江湖震动,各派凋零。贵号当时在景城的主事,姓赵,名讳上雁下回,遭了对头构陷,被朝廷鹰犬围于城南废仓,身负重伤,岌岌可危。”
她目光落在掌柜脸上:“是我父亲苏儒朔将他救出,更动用苏家关系,将他安然送出景城。临别时,赵掌柜无以为报,留下此枚‘索命铜钱’,言道:‘苏家恩义,没齿难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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