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院里喊了声:“汀兰,看好家,我去卫署了。”
汀兰在厨房里遥遥应了一声。
走出苏府那扇不起眼的侧门,今日巷口却只见江听潮一人蹲在那里,眼睛时不时瞄向对面那家清晨便冒出蒸腾热气的茶食铺子,目光尤其在铺子前那金黄酥脆、撒着芝麻的油炸桧和雪白喷香的炊饼上流连。
许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还没吃早饭?”
“没什么,”江听潮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的灰尘,笑道:“师父,您今日怎么这么晚?我姐夫和其他人已经先一步去卫署了。姐夫说,他身为都督,万不能在点卯时迟到,便带着他们先走了。”
“无妨,我今日睡迟了些,”许舟摇了摇头,“我们也快走吧,莫要耽搁了。”
“欸!”江听潮连忙点头,收回望向早餐摊的目光,跟上许舟的步伐。
两人走出府右街,刚转入更宽阔的街道,远远便听见有孩童清脆的声音在高声吆喝着:“快来看,快来看!昨日林慕白林公子、还有朔州来的秦观秦公子,在文会上又有佳作传世咯!”
许舟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来岁、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净的男童,手里高举着一沓用劣质竹纸粗糙誊抄的诗词,正在沿街叫卖。
一顶青布小轿在孩童身旁停下,轿帘微掀,里面的主人家并未露面,只是从帘后递出一小块约莫五分的碎银子。孩童麻利地抽出一张竹纸递进轿内,那轿子便再次起轿,无声离去。
旁边又走来一个穿着体面、像是某位官宦人家仆役模样的中年人,对着孩童问道:“小孩,我家小姐让我来问问,今日可有范阳卢氏卢公子的新诗?”
孩童赶忙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回这位老爷的话,实在对不住,昨日卢家公子并未参加文会,小的这里……暂时没有。”
那下人闻言,略显失望地挥挥手:“没有便罢,走吧。”
科举在即,天下文人士子齐聚京城,这股热闹绝不止是放榜之日东华门唱名、三甲骑马游街那般短暂的风光,而是持续整整一个月的全民盛事。
近几日,外城潘家园一带的晓市,那些平日里倒卖古玩奇珍、甚至私下流通些粗浅功法的摊贩们,已然改换了门庭。
天不亮就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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