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神秘兮兮地向过往的读书人兜售各种“押题秘籍”,个个都吹嘘自己是某省学政、乃至礼部某位郎中的远房亲戚,手握内幕消息。
天桥底下更是玩起了“乌鸦卜魁”的把戏:手艺人用竹竿挑起一幅绘制粗糙的“魁星踢斗图”,图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写着各地知名举子姓名的竹牌,下方用细绳悬着些许腐肉。被腥气吸引来的乌鸦啄食腐肉时,便会叼走或碰落某些竹牌,被乌鸦选中的名字便被围观众人哄传为“文运昌隆,今科必中”的吉兆。
各大赌坊自然也早早开了盘口,不仅押注今科状元、榜眼、探花的人选,连各省的解元谁能高中进士,乃至二甲前几十名的排名,都设定了不同的赔率,引得市井豪客与投机之人纷纷下注,赌坊门前终日人声鼎沸。
更有那等专做举子生意的书坊,连夜赶工刊印各地名士的文稿选集、时政策论,冠以“状元秘卷”、“阁老荐文”之名,价格翻了几番却依然供不应求。
各大会馆、酒楼之中,诗文唱和、切磋制艺的文会几乎无日无之,空气里都弥漫着墨香与躁动不安的气息。
真是热闹至极。
“这个月京城可真是从头到尾都热闹啊。”
江听潮看着眼前景象,感慨道:“科举这才刚开锣,紧接着二月十五又是陛下亲赴太庙的祭祖大典,听说卤簿仪仗都要演练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