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慧根的敬重,却也暗藏着‘佛法需融中土’的期许,既盼他能将中原佛理传至东瀛,更望他不忘本根,未来携真经归来时,能为三教格局带来新的清明。
“小僧此前云游途经景城时,曾有幸听闻施主与人论及‘义利之辨’,言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利不妨义,义以生利’,其见地超拔,发人深省,小僧亦是心折不已。”
此时此刻,江观澜、江晚吟、林慕白等满堂宾客才恍然惊觉,原来数月之前曾在京城文人圈子里引起不小波澜、被几位致仕大儒私下称赞“颇有古君子之风”的那场“义利之辨”,正主竟然就在这枕流阁内!
而且,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认为“于学问一知半解”、只知埋头吃喝的武官!
江听潮更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许舟,惊愕道:“师、师父!还有这等事?你怎么从未跟我提起过!京城好些清流老先生都夸这话说得通透在理,还说若能见到这位‘景城隐士’,定要好好结交论道一番!”
许舟面露诚恳,低声道:“这等自夸之事,自己说出来岂不显得刻意卖弄?唯有经由他人之口,方能显得高深莫测,不是吗?”
江听潮:“……”
枕流阁正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在宝相庄严的无咎法师和泰然自若的许舟之间来回移动,一时间竟无人说话,连角落里的琵琶声也早已不知在何时停歇了。
无咎法师手握那串沉香木念珠,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向许舟:“恰逢今日文会相遇,亦是缘法。施主既擅剖玄析微,不如便与小僧辩上一场,如何?”
许舟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在场的林慕白、沈愿、林知远等人:“法师说笑了,今日乃是江家文会,诸位高才正在以诗会友。相比深奥的佛理,在下还是更钟情于这风雅的诗会一些。”
一旁的林知远微微皱眉,心中暗忖:你何时喜欢诗会了?从进门到现在,你分明就只在专心致志地吃东西!
却听无咎法师微笑道:“诗者,志之所之也,本当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方有灵性真趣。若只是拘泥于一百零六部韵书与平仄格律,限题限韵,较技争胜,那便与‘雕琢辞章,争价一句之奇’何异?岂非落入下乘,‘以文字障,遮蔽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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