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唏嘘:“这般帝王心术,若真能心系天下苍生,那是万民之福;可要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像被夜风吹散在宫墙根下。
他抬手拍了拍许舟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别往心里去,陛下没给你右司卫的官职,反倒是好事。这说明你已经入了他的眼——一来让你在羽林军当个经历,不用太早卷进那些朝堂是非里,免得年纪轻轻就惹上杀身之祸,正好能安心修行、温书备考;二来呢,也是不想让你明着跟太子绑在一起,依我看,往后未必没有重用你的时候。”
许舟眉头微蹙,不解道:“柳大人既然早看出来太子失势,先前又为何要在御前为我说话?”
柳承砚忽然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却意味深长:“我早料到陛下不会给你右司卫的职位,但有些戏总得演全套。我替你说话,是让那些阁老们看清楚,你是我柳承砚的人。往后谁想动你,总得掂量掂量,是不是愿意得罪我这个未来的内阁首辅。”
许舟看着他那副半真半假的模样,忍不住感慨:“柳大人当真是个狂士。”
狂得几乎没边了。
柳承砚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午门外荡开:“你记着,在这京城里,对与错从来不重要,真灵境以下的修为也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你是谁的人。这一点,能直接定你的生死,断你的成败。”
许舟拱手躬身,语气诚恳:“受教了。”
“说起来,”他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看向四周,“我还以为会有很多官员来上朝,怎么这宫里倒显得有些冷清?”
柳承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道:“你是说今日殿上的人?若真让京里所有官员都挤过来,这仁寿宫怕是得挤塌了。有些衙门的人本就不必来,比如那六司。”
“为何?”许舟追问。
“这六司啊,是先帝当年搞官制改革时设的,本意是想分六部的权,可惜改革没完成,先帝就龙驭上宾了。”柳承砚解释道,“如今这六司里,也就刑侦司、密谍司、巡检司还有点实权,可他们管的事跟刑部、锦衣卫、兵部都有重叠,平日里净受掣肘,只能在暗处忙活,哪有资格到朝堂上露脸?至于礼乐司、翰林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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