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地方连羊肠小道都算不上。走到后来,靴底磨穿了,双脚也磨破了皮,渗出来的血染透了靴子,就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
“就是皮肉受点罪,没伤着内里,放心吧。”
一旁的谭承礼,自始至终都强撑着身子站着,听许舟和柳清安一前一后把经过说清,那张惨白的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慢慢柔和下来,嘴角刚牵起一丝疲惫的笑意,脚下忽然一软。
那股泄劲来得毫无征兆,整个人直直往右侧歪去。
幸好柳云溪和小和尚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连忙伸手架住他,才没让他栽倒在草丛里。
两人半扶半搀着,将他靠在身后那株老树干上,粗粝的树皮硌在他裹着破烂衣衫的脊背上,他却像是连抬手揉一揉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却像浑然不觉疼痛,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憋得久了,从昨夜被刀客劈翻在地时就堵在胸口,熬了整整一夜,直到此刻,才总算彻彻底底吐了个干净。
体内的药力已然散开,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稍稍回了一丝血色,却依旧虚弱。
可那双眼睛,那双见惯了江湖风浪、浸透了风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