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有几家粮铺还开着,但门口挂着木牌子,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米一两银子一斤,概不赊账。"
一两银子一斤米,这是要人命的价。
可就算这样,粮铺门口还围着人。都是些瘦得脱了相的,眼窝深陷,眼珠子却贼亮,死死盯着粮铺里那几袋麻袋。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头,手里拿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外头。
"都散了!散了!"
"没银子就别挤!再挤我喊衙役了!"
人群里有人骂骂咧咧,但没人敢动手。衙役这两天下手狠,前天有个偷粮的,当街打断了腿,扔在城门口晾着,现在还没咽气,躺那儿哼哼。
街角的墙根底下,蹲着几个要饭的。
一个老婆子,头发白得像霜,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她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空的,连个铜板都没有。
她低着头,嘴里念念叨叨。
"作孽啊……作孽……"
旁边还蹲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瘦得吓人,皮包着骨头,脑袋大得不成比例,眼睛睁着,但没什么神采,像是快要死了。
妇人低着头,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她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脚上连鞋都没有,光着脚,脚底板全是裂口,渗着血。
没人给她钱。
路过的人都低着头,急匆匆走,生怕被她缠上。
城门口那边,更热闹些。
几个穿着破衣裳的汉子,正围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个穿绸缎的商贩,留着山羊胡,正跟人讨价还价。
"五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商贩摇着头,指着马车上那几袋陈米。
"这可是陈米,能放一年不坏的好货!你们要是嫌贵,那我就往别处卖了!"
"五两……五两……"
一个汉子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颤颤巍巍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
"这是……这是我家祖传的镯子,当了三两。还差二两,您……您能不能……"
"不能。"
商贩干脆利落地摇头。
"五两就是五两。少一文都不行。"
汉子眼睛红了,死死盯着那袋米。
旁边有人劝。
"算了吧……五两买一袋米,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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