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定额商税。」
「这些固然要查,但如今工商之盛,早已不止于此。」
他蘸了蘸墨,在纸上列出几条:「你看京师,官营织造局之外,民间大织坊、大染坊有多少?」
「南京、苏州、松江,机杼之声昼夜不绝,雇工动辄数百。」
「沿海港口,私人海商船队规模远超市舶司的船队。」
「内陆矿场,「伙开」承包」的私矿产量也超过了官矿。」
「这些私人工坊、私船、私矿,产出几何?」
「雇工多少?资本流转如何?朝廷掌握多少?」
苏泽看向张敬修:「嗣文既然志在盘点天下财富,若只清田亩、核官产,而略过民间工商巨利,其实是对民间的巨富坐视不见。」
「田有隐田,产也有隐产。」
「隐田不查,就是土地兼并之祸,不管理隐产,同样也有兼并之祸。」
张敬修好不容易跟上了苏泽的思路:「苏师之意,应对民间大商贾、大工坊主,也进行一次摸底」?」
「正是。」苏泽点头,「非为即刻加税——至少眼下不必明言。首要在于知数」。」
「所以普查,可以先从全面开征商税的省开始。」
「普查?」
苏泽点头说道:「要清查天下资产,不就是普查吗?」
张敬修将这个名字记下。
苏泽继续在纸上写:「摸底之法,首在登记」。」
张敬修疑惑:「登记?」
「对,仿照黄册制度,建立工商册」。」
苏泽笔尖不停:「凡年出货值逾一万银元之工坊、年贸易额逾五万银元之商号、拥有海船三艘以上或内河船十艘以上之船主,皆需向所在州县登记备案」。」
他详细列出登记内容:「一,基本项:业主姓名、籍贯、住址;商号或工坊名称、坐落地点、开业年月。」
「二,经营项:主营品类(如丝织、制瓷、贩茶、海运);主要原料来源地;主要销售地;大致年产量或贸易量。」
「三,规模项:雇工人数(分长工、短工);主要生产器具数量(如织机、
窑炉、船舶);仓储容量。」
苏泽将这些内容推给张敬修,笑道:「这个可以作为参考,应该由户部统一规范制定登记册,下发到各省府县,由地方官府负责辖内的登记事务。」
「初期只要求如实填报,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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