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说道:「但我听说,交趾国的王太后黎氏虽签了降表,然国内局势未稳,其此前曾遣使者赴占城、真腊,似有联络二国之意..眼下交趾水师仍据清化港,不肯如约缩减,其国内田赋征收亦不顺畅,今年秋天的第一笔赔款,交趾国未必能按时缴纳。」
「交趾国敢赖帐?」高良夫眉头一挑。
「明著不敢。」周湛摇头,「降表白纸黑字,我军就驻扎在富良江北,交趾若公然毁约,郭逵的兵船随时可以再渡富良江,但暗著拖延,有的是法.….天灾、歉收、库府空虚、民力未复,随便一个由头,都能把赔款拖上一年半载。」
「拖延便是赖帐。」
张方平说道:「所以这第一笔赔款,绝不能让她拖,一旦开了拖延的先例,后面九年的赔款便都成了水月镜花,三司指望这笔钱来填窟窿呢。」
想了想,张方平对两人说道:「此事我会亲自与曾枢使、陆枢副讲,请枢密院以军令行文谅州,命郭逵在交趾赔款一事上寸步不让,交趾国若敢以任何理由拖延,便由郭逵遣人至升龙城当面诘问,必要之时,可以水师巡江,示以兵威。」
「巡江示威,会不会过了?」高良夫面露迟疑,「交趾毕竞签了降表,若以兵威相逼,恐激其国内生变,反而彻底断了赔款之路。」
「激变?」张方平冷笑一声,「你以为交趾国内现在没在变吗?黎氏太后暗遣使者赴占城、真腊,不就是想借外援以固其位?此时若不在赔款上给她压力,她反倒会觉得大宋好糊弄,日后更会变本加厉地拖延克扣。」
「眼下也唯有如此了。」高良夫叹了口气,「不过不管交趾国的赔款能不能到帐,只要明州市舶司的抽解关税能借出来,西军的欠饷总归是有著落的。」
「还是得开源啊。」
实际上,三司使换了一任又一任,谁不想开源?可源在何处?
在大宋「开源」二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千难万难...田赋是不能随意增加定额的,增加了百姓就要造反,而且即便增加定额,按照大宋官僚体系的德行,新增的那部分田赋也不可能全到朝廷手里,大部分都会被中饱私囊,至于专卖之利,盐茶酒矾,说实话,能挖的潜力早已挖尽。
其他诸如国内商税这些,实际上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