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砰!」
陆北顾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盯著他,厉声问道:「王顺连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清楚,你一句「诬陷』就想搪塞过去?本官既已查到此处,你以为还能瞒天过海?那周大富一介商人,如何能提前知晓枢密院与庞相公方议定的筑堡机密?他背后是谁?」
孙茂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擡手擦了擦,声音开始发虚:「上官,在下真的不知,许是王顺听岔了,许是被人利月用...」
显然,孙茂才是个聪明人,晓得这种涉嫌通敌叛国的罪名绝对不能认,所以哪怕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搪塞。
陆北顾不再与他多言,对身旁的姚兕微微颔首,随后离开了刑讯室。
不到半个时辰。
当陆北顾回到刑讯室的时候,孙茂才与此前的态度截然不同,都不用问,自己就主动一股脑地都交代出来了。
「周大富他只说这是「上头』交代的差事,办好了另有重赏,在下多问了一句,他便脸色一沉,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至于他如何得知,在下确实不知啊!」
「他可曾提过「上头』是谁?」
「有、有一次他吃醉了酒,隐约提过一句,说是东京城里的大人物,具体是谁从来没说过。」陆北顾眼神微凝。
这个周大富想来是个被暗中豢养的白手套,利用商贾身份打探消息、疏通关节,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将筑堡消息泄露给夏国,意在破坏庞籍的边防部署,制造边患,从而打击政敌,从「谁受益谁有嫌疑」的角度来看,贾昌朝的嫌疑显然很大。
「那他既让你做此事,给了什么好处?」
「黄金千两。」
孙茂才见陆北顾沉默,心中愈发惶恐,连连哀求道:「上官,在下知道的全都说了!在下只是一时糊涂,贪图钱财,绝对不敢背叛大宋啊!求上官开恩,饶在下一命!」
陆北顾看著他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
此人为了钱财,不惜通敌,险些酿成大祸,死不足惜。
但眼下,他暂时还有用。
「孙茂才,你之罪依律当斩。」
陆北顾看著他,只道:「但若你能配合本官,指认周大富,并协助查清其背后之人,本官或可奏请朝廷,免你死罪。」
「愿意!在下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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