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若干』。」
「去年鄜延路有个知寨,上报「斩首十余级』,实际是把被夏军掳走时死在山谷里的熟户尸体割了首级,用石灰腌了来冒功。此事被查出,但那知寨走了鄜延路某位相公的门路,最后只落了个「降职别叙』,连流放都没流放。」
虽然没点名,但如今鄜延路还有哪位能称得上相公的人?唯有宣徽南院使、观文殿学士、延州知州程戡。
不过陆北顾确实不清楚去年的这件事。
枢密院的文书往来浩如烟海,即便他在枢府也不能做到事事过目、件件经手,更做不到无所不知,也很难了解过去的事情...况且各房主事都是积年老吏,有的是手段把不合上官心意的文书「暂缓处理」,或是在誉抄转呈时略去几行关键的字句。
「此事暂且按下。」
王拱辰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道:「再说另一桩。横山一带原本亲附大宋的番部,这两三年逃离的可不少。我在秦州时,曾派人秘密查访过,得到的回报是,除了青盐走私断绝、生计无著之外,还有一个更要紧的缘故。」
「什么缘故?」
「边吏苛虐。」王拱辰缓缓道,「沿边州军的那些最基层的知寨、巡检,品级虽低,却是直接与番部打交道的人。这些人里有好的,但更多的是把番部当肥羊宰的....收粮时多收几成是常例,征夫时多征几丁是惯例,甚至有的寨主看中了番部酋长的女儿,直接派人去「聘』,聘礼是一石糙米、两匹劣绢,这不是聘,是明抢。」
「番部受了委屈,到知州那里去告状,知州推给通判,通判再推回知寨,那番部不但冤屈未伸,反被知寨寻了个「通夏』的由头处置,你说不投夏国还能去哪?」
陆北顾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端起酒杯。
他垂著眼睑,望著杯中清亮的酒液,杯底映著灯的倒影,微微晃动。
那些番部,有的与宋人贸易数十年,能说流利的汉话,会用宋人的铜钱,甚至会把子弟送到宋人的私塾里读书识字,他们不是「蛮夷」,他们是横山这道防线上最脆弱也最要紧的藩窝.搓..….可这藩篱,朝廷明明要大用,边吏却在暗戳戳地拆。
「朝廷的诏令写得再好,到了下边,全看执行的人是什么成色。」
张方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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