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道:「姑母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让我们...」「坐下。」曹价吐出两个字,让曹评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重新坐回椅上。
曹傅一直没有说话,想了想,方才开口。
「现在没有枢密院的调令,一兵一卒也动不了。」
「况且,就算调动,又能做什么?」
曹傅劝说道:「御龙直等诸班直都在李璋手里,贾逵、杨文广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宿将,殿前司、马军司的精兵全被他们捏著呢。」
曹俗没有接话,他知道曹傅说的是实话,而且是那种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不留的大实话。
曹家在外人看来是开国勋贵之后,曹彬公的画像至今还挂在太庙配享殿里,可说的难听点,画像里的祖宗再威风,也帮不了活人。
曹彬公有七个儿子,曹璨、曹玮、曹琮皆是高官,可那都是真宗朝、仁宗朝前期的事了,如今曹璨、曹玮、曹琮坟头的松柏都已合抱,曹家子弟在军中尚有任职者品级最高的反倒是他曹俗自己.....保平军节度使、宣徽北院使,但也就是听著煊赫,却是个不带兵的虚衔。
怎么说呢,这就是大宋的待勋臣之法,给你的名爵足以光耀门楣,给你的实权却不足以动摇国本。或者说,你想动摇,也动摇不了。
「能不能走别的路子?」曹评终究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姑母在宫中多年,总有些能用的人.」
「别想了。」曹俗打断他,「递个消息还行,真到了节骨眼上,谁敢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赌?」曹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堂外雨声渐密。
曹俗端起案上的茶盏,茶已凉了,他抿了一口,凉茶入喉,苦涩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
他其实已经明白,姐姐已经认了。
曹皇后不是没有手段,庆历宫变时她能临危不乱调遣内侍平乱,这份胆识决断,满朝文武没几个比得上,可正因为她有手段,她才更清楚什么叫大势已去。
官家铁了心,两府相公们各有盘算,谏里虽有傅尧俞、吕诲、司马光这些人在替她说话,可那几个人能做的事,不过是把废后的程序拖得慢一些、走得体面一些,却不可能让废后的结果翻盘。「昨日进枢密院述职的将领里,可曾有人出来吗?」
「没有。」
「陆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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