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已经转身往厨房去了,「你等著,很快就好。」
陆北顾知道拦不住,便由她去了,自己往正屋走。
而已经到了人厌狗嫌年纪的陆言蹊很是活泼,嘴里说个不停,跟他相比,陆语迟显然是变得更加文静娴淑了。
陆北顾走进正屋,看见陆语迟正伏在桌案上练字,临摹的是《兰亭集序》,一笔一划写入迷了,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看著家里墙上裱起来的那些挂轴,陆北顾其实很想说一句,不如临摹墙上的这些。
因为挂在他家里的书法作品,全都是陆北顾从欧阳修、苏轼、曾巩、王安石、蔡襄等人那里得来的亲笔,可谓是文华满室,难出其右。
别的不说,传到后世,就这间正屋里的这些挂轴,足够单独开个博物馆了。
而耳濡目染之下,虽然没下太多工夫,但陆北顾的书法,比之嘉祐元年的时候,也有了极大的进步。「这个「永』字的捺,收得太急了。」
陆语迟吓了一跳,擡头看见是他,慌忙站起来:「小叔叔。」
陆北顾在她旁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的笔,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你看,捺要这样,先重后轻,慢慢提起来,力道要匀。」
陆语迟仔细看著,又自己试了一遍,果然比方才好多了。
她擡头看著陆北顾,眼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小叔叔,我写得对吗?」
「对,就是这样。」
陆北顾像她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我当年强多了,那时候我写的字,跟狗刨的似的。」陆语迟抿著嘴笑了。
不多时,裴妍端著饭菜进来了,一碗粳米粥,两个水煮蛋,还有一盘腌菜炒鸡碎丁,以及切好的卤肉。她把碗筷摆好,在陆北顾对面坐下,催促道:「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北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绵软,米香十足,他一边喝一边说起了在东南的事情,还提到了杨谔。
「杨推官是个好人。」
裴妍说道:「当年若不是他照应,我们怕是过不下去的。」
「那时候你兄长刚走,祖宅破败得不成样子,族里的人也不待见我们,我一个寡妇,带著你们,手里又没有多少余钱,只好给杨推官写信求助。」
「他收到信后,亲自来古蔺看我们,见我们住的屋子漏雨,便掏了钱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