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修缮了屋顶,后来他又找了县学的学官,说你底子是好的,只是遭了变故才耽搁了学业,学官这才松了口,允你入学。」这些事情,在陆北顾的记忆里,都已完全模糊了。
旁边的陆言蹊并不在意大人们在说什么,只顾著偷吃卤肉。
陆北顾放下筷子,正色道:「嫂嫂放心,我在明州已经跟杨谔说了,等今年市舶司的税收结果出来,肯定会荐举他往上升的。」
裴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有这份心就好,可也别太勉强,官场上的事我不懂,但也知道有很多人盯著你,不能让人觉得你徇私。」
「我知道分寸。」陆北顾重新端起粥碗,「杨谔是景祐元年的进士,资历早就够迁转了,只是缺人提携罢了。」
裴妍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在他吃完之后,问道:「明日可有要事?」
「阁门司已经递了文书,等著官家召见,应该就在明日。」
「那可得养足精神。」裴妍站起身,打算收拾碗筷。
「嫂嫂,我来收拾吧。」
裴妍推著他往卧房方向,道:「明日既然还要面圣,可不能在官家面前打哈欠,早些歇著吧,被褥我都晒过了。」
陆北顾看著裴妍。
灯笼的光下,嫂嫂的鬓角已经添了几缕白发,眼角的细纹也比从前深了些。
「嫂嫂...谢谢。」
裴妍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说什么傻话,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快去睡吧。」
陆北顾走到卧室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点著一盏油灯,被褥果然是新晒过的,上面似乎还带著阳光的味道,窗摆著一只陶瓶,里面插著几枝蜡梅,淡淡的香气在屋里浮动。
他脱了外袍,在床边坐下,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在过去的这一年多,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长期的忙碌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而此刻,回到家里,坐在这间不算特别宽敞卧房的床边,闻著蜡梅的香气,听著远处隐约的梆子声,他才觉得自己的脚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窗外传来陆言蹊的笑声,大概是在跟姐姐玩什么游戏,裴妍的声音随即响起,让他们小声些,别吵著小叔叔休息。
陆北顾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