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的滋味,官家尝了太久。
这是刻在官家骨子里的隐痛。
换位思考,官家是绝不愿自己的亲儿子重蹈覆辙的。
「所以,官家想废曹后,立苗贵妃为后,如此,即便他驾崩,太子继位,垂帘的也是生母,而非嫡母。陆北顾喟叹了一声,这就成零和博弈了,没有丝毫的妥协余地。
「正是。」宋庠颔首,「但这件事情,不能做得太急,也不能做得太露,毕竟曹后无过,骤然废之,必致朝野哗然,况且,曹家虽不如当年,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所以官家需要人,需要信得过的人,在恰当的时机,为他做这件事。」
「学生明白了。」
宋庠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会儿神,但并没有让陆北顾离开。陆北顾安静地坐著,没有出声打扰。
「老夫少年时,与子京,还有郑戬、叶清臣,时人谓之「天圣四友』。」
宋座的声音有些飘忽:「那时年少得志,意气风发,以为天下事无不可为,后来呢?郑戬走了,叶清臣走了,子京也走了,四个人,只剩老夫独存于世..老夫时常想,若当年能多争一争,是不是有些事就不一样了?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朝堂之上,该争的时候,一步也不能退,但你要清楚,争是为了什么?你心里要有一杆秤,什么事值得争,什么事不值得,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些,老夫教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去悟。」
陆北顾起身,郑重一揖:「老师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吧。」宋庠摆了摆手,「你明日还要面圣吧?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从宋府出来,夜色已然漆黑,不过整座开封城倒是亮了起来。
陆北顾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望著街道两旁的灯火,心中思绪不止。
待回到旧宅时,陆言蹊正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言蹊。」他唤了一声。
陆言蹊擡起头,眼睛一亮,扔下树枝便跑过来。
「小叔叔!」
这一声喊,把裴妍也惊动了,裴妍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块抹布。
「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嫂嫂别忙了。」
「那哪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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