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补给线,需将粮食装船从真、扬、楚、泗四州运至荆湖,再经湘水过灵渠入桂水,抵桂州。」李肃之看向盛昭,说道:「盛判官,你掌计度规划,算一算这条路上的耗费。」
盛昭早已盘算好了,从容禀报导。
「自真州至桂州,水程约三千余里,若遵循旧例,以纲船递运,人力、船耗,约费运粮之三成。」「但这是太平年月的算法,如今荆湖南路新经彭仕羲之乱,溪峒未靖尚有盗匪出没,需增派巡防兵.....且五、六月间,湘南多雨,灵渠水道时有淤塞,需预备民夫随时疏浚,若将这些额外耗费计入,运粮损耗恐达四成以上。」
运粮损耗四成,意味著四十万石粮食送到前线,实际能到将士口中的,不过二十四、五万石。这么算的话,够不够吃半年都很难说,著实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当然了,千万别觉得这个损耗比例高,这还给留了六成呢,要是换成陆路,四十万石粮食运三千里路,不倒欠就不错了...
「此前与三司商议,部分粮食可从两浙路民间购买,然后走海路运输。」
「发运使司确实接到文书了,也做了计划。」
李肃之比较谨慎,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只道:「只是有些顾虑得跟陆宣徽讲清楚。」
「讲。」
「海路运粮,本朝并非无例,若是走海路,需自明州定海港起运,沿海岸南下,至广州屯门港,再循东江、西江转入浔江逆流而上,确实可省去湘水、灵渠之周折,然其难有三.....其一,海船与纲船形制迥异,纲船吃水浅、底平,入海遇风浪极易倾覆,所以根本不能用纲船,须得让明州市舶司征募民间海船;其二,东海飓风频仍,船队若遇,损失难以估量;其三,如今交趾水师虚实未明,若于沿海劫掠运粮船只,我军水师能否全程护航,亦未可知。」
说实在的,发运使司办事有些官僚了。
三司肯定已经让发运使司酌情给明州市舶司开放政策倾斜,以便从海路运输军粮,但他们怕担责任,想著等陆北顾来让他决定。
陆北顾将目光转向贾逵。
贾逵会意,说道:「交趾水师此番犯钦、廉、雷等州的声势虽大,但其战船多仿唐朝旧制,数量虽多,未必能战,若护航得力,沿海粮道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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