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驰去。
马蹄踏过香子城略显凌乱的街道,沿途可见正在修补屋舍的民夫、巡逻的宋军小队,以及用好奇又带著敬畏的目光打量他们的羌人。
「对了,此前你提过一嘴我有点记不清了,这雷简夫是什么家世来著?我就知道他是韩相公荐举进三司勾当设案公事的。」
张载在马上侧首,语速略快道:「雷简夫出身官宦世家,其曾祖雷德骧乃本朝开国功臣,祖父雷有邻、父亲雷孝先皆是名臣。」
陆北顾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两位路级大员的到来,意味著什么,其实不言而喻。
熙河路新设,百废待兴不假,但更蕴藏著继续开疆拓土和茶马贸易的巨大利益,这就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果子,很是诱人...…庙堂诸公或许没有种出果子的能力,但瓜分果子的能力肯定是有的。而此前宋庠为了推动出兵西征一事,明里暗里与富弼、韩琦、张方平等人都做了交易,现在最大头的军功已然到手了,自然也就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
富弼推荐自己的女婿冯京来掌一路财赋,韩琦则安插雷简夫执掌刑狱、监察,这既是平衡,也是分割权力。
香子城北门外,陆北顾带著迎接的队伍稍等了一刻多,便见北方有车队驶来,不多时便驶到了面前。左边之人正是三十八岁的冯京,依旧是面如冠玉、眉目疏朗,而右边之人则是五十八岁的雷简夫,他看起来满面风霜,颇为苍老。
三人互相见礼过后,便入了城去。
因为目前整个熙河路,宋军其实就实控了半个熙州和一个河州、一个通远军,而河州又是整个河湟地区的地理中心,故而香子城就成了治所。
在城里,此前瞎毡的府邸已经被分开,并且改成了数处官廨。
「二位是哪天从开封出发的?这一路可不好走,秦州至熙州山路尤为险峻,如今虽经整修仍多不便。」陆北顾主动给二人点茶,率先打开话头。
「八月初一离京的。」
冯京笑嗬嗬地说道:「一路行来,见民夫修缮道路、建立兵站,井然有序,粮秣运输虽艰,却未见阻滞,足见子衡治军之能啊!」
雷简夫此时开口,话题却转向另一边:「雷某沿途亦见,归附羌部甚多,皆获羁縻官职赏赐,不知陆经略于羌部治理,可有长远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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