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关于“袍子”的告诫,与此事何其相似看似微末之物,却可能牵连着难以预料的风波。
故而,他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这家酒楼做的生意不大,晏几道选中此地,完全是因为人多不方便走太远,这里离得最近,所以即便是早有准备,给所有雅间都上菜的速度也慢得很,耽误了不少时间。
好在众人还是比较能聊的,刚才已经靠聊天把这段空窗期硬给熬了过去。
此时,店家伙计鱼贯而入,捧来的并非山珍海味,倒是几样极合时令的家常菜肴。
“罢了,此事自有两府诸公与官家圣裁。”
见伙计已经开始大规模上菜,欧阳修正好岔开了话题。
先上的是两碟冷盘,一碟切得极薄的猪皮冻,半透明,咸香适口,上面撒了姜丝,属于下酒菜;另有一碟芥末瓜儿,将初春新下的小黄瓜用芥末、醋、盐略腌,最是醒神开胃。
热菜倒是都挺“硬”的,头一道便是炕羊,选的是肥嫩的羊腩肉,用葱、酱料预先腌渍了,在铁鏊上炙得外皮焦香,内里酥烂,油脂滋滋作响,甫一上来,香气便弥漫了整个雅间.接着是一道肉兜子,实则是用猪羊杂碎切作细丝,拌入香料,裹以薄面皮,上笼蒸熟,形似兜囊,蘸着醋蒜汁吃,别有一番风味。
随后则是一大盘油炸河虾被端了上来,这是早晨从汴河支流里刚捞上来的,个个都有指节长短,炸得通体金黄,虾壳酥脆,可连壳带肉一并嚼食,咸鲜满口。
素菜则是炉焙鸡和瓠羹,炉焙鸡虽名为鸡,实则是以面疙瘩、香菇等物仿制鸡丝形状与口感,用酱料焙烧而成。至于瓠羹,则是将瓠瓜切丝,与嫩豆腐同煮,羹汤清鲜,正好解去荤腥之腻,就是瓠瓜稍微老了点。
因为是早晨,主食给上的是软羊面与枣箍荷叶饼,软羊面的面条很筋道,浇头是炖得极其软烂的羊肉臊子,荷叶饼则是用烫面制成,形似荷叶,中间夹着轻抹上去的一层枣泥馅。
酒水除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酒,还有沆瀣浆,这是一种用甘蔗、萝卜、冰块等调制的清凉饮料,以备不喜饮酒之人。
欧阳修挟了一箸炕羊,笑道:“此物甚好,肥而不腻,诸君快尝。”
梅尧臣则对那瓠羹赞不绝口。
举子们多来自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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